大年初二在娘家坐稳,婆婆十八通电话催回,爸爸抢电话让婆家傻眼
大年初二,大年电话寒风凛冽。初娘催我拎着大包小包刚踏进娘家门,家坐指尖还没触到门把手,稳婆包里的婆通婆手机便剧烈震动起来。
我没理会,爸爸推门而入。抢电
母亲从厨房探出头,话让满脸褶子都漾着笑意:“回来啦?傻眼快坐,饺子马上出锅。大年电话”
我刚在沙发上落座,初娘催包里的家坐手机再次震动。一下,稳婆两下,婆通婆三下……频率急促得如同催命符。爸爸我没掏手机,但心里清楚,来电者是谁。
母亲端着热茶过来,察觉到我神色不对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我摇摇头,将手机调至静音。然而,那屏幕的亮光透过包身一闪一闪,刺得人眼疼。
当第十八通电话响起时,我终于忍不住接通。
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,穿透听筒:“你跑哪去了!家里一屋子亲戚等着你回来伺候,你倒好,躲清闲去了?”
我攥紧手机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正欲开口,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伸过来,无声无息地夺走了我的手机。

01
腊月二十九,厨房里油烟弥漫。我系着围裙忙碌,准备年夜饭的食材。婆婆何芳坐在客厅嗑瓜子看电视,时不时喊一声:“悦溪,给我倒杯茶。”
我放下菜刀,擦净手,端茶出去。婆婆接过去,眼皮未抬,淡淡道:“那个排骨剁小点,你公公牙口不好。”
我应了声“知道了”,转身回厨房。
油烟呛得眼睛发酸。我拿起菜刀,一刀一刀剁着排骨。何志远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倚着门框看我。
“妈让你初二别回娘家了。”他声音不大,眼神躲闪。
菜刀顿了顿:“不是说好了吗?今年让我回去一趟。”
“临时有变。公公单位那位副局长要来拜年,妈说你在家招呼一下,显得咱家重视。”
我放下刀,转身看他:“何志远,我嫁过来五年了,每年初二你都跟我说‘明年吧’。明年复明年,年年变卦。”
何志远挠头,沉默不语。
我压低声音:“去年腊月我妈住院,我都没回去。今年她身体好些了,我就想回去看一眼。”
“我知道你委屈。”何志远走近,想拉我的手,“要不我再跟妈说说?”
我没躲,也没接话。他的手落在我手背上,冰凉。
夜里,我听见客厅传来何志远与婆婆的争执。隔着一道门,声音忽大忽小。
“她五年没回去了,今年就让回一次呗。”
“不行!副局长来家里,儿媳妇不在像什么话?”
“那我跟她初二上午回去一趟,下午赶回来。”
“半天也不行!让她死心吧。”
何志远沉默片刻,又劝:“妈,你就当给我个面子。”
“给你面子?”婆婆声音拔高,“我养你这么大,你为了个外人跟我顶嘴?”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那道裂缝从灯座延伸至墙角,宛如一张扭曲的嘴。
后来何志远回卧室,见我睁着眼,小声说:“妈松口了,让你初二回娘家,但下午三点前得回来。”
我没说话。他又补了一句:“她也不容易,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我翻身背对他。
他不知道,去年冬天母亲住院期间,我每晚都偷偷哭泣。
不敢打电话,怕母亲听出异样。只敢发微信,字打了又删,最后只发两个字:妈,好。
母亲回:妈也好,你照顾好自己。
那两个字我反复看了无数遍,眼泪吧嗒吧嗒滴在屏幕上。
窗外飘起雪花,细细碎碎,落在窗台积了薄薄一层。
闭上眼,满脑子是大年三十的狼狈。
我忙活一整天,做满一桌菜。婆婆坐主位,招呼她娘家亲戚。
我端着盘子进进出出,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。
小姑子何晴带着老公孩子来了。婆婆瞬间变脸,拉着何晴有说有笑,让她坐沙发嗑瓜子。
何晴冲我喊:“嫂子,给我倒杯橙汁。”
我端橙汁过去,听见她对婆婆说:“妈,你们家这年夜饭还行啊,就是这鱼蒸老了。”
婆婆说:“下回让她注意点。”
那一刻,我站在茶几旁,端着空盘,感觉自己像个外人。
何志远在桌那头喝酒,根本没看我。
我想走,却不知能去哪儿。
02
大年初二,天未亮透,我已起身。
厨房冷锅冷灶。我打开冰箱,拿出剩菜,又炒了两个热菜,煮了一锅粥。婆婆喜稠,我特意多煮了一会儿。
何志远还在睡,呼噜声透过卧室门传来。
早饭摆好,我去叫婆婆。她揉眼出来,瞥了一眼桌子:“这粥稠得能糊墙了。”
我低头:“下回我注意。”
她坐下,夹了一筷子菜,嚼了两口:“这个菜咸了,以后少放点盐。”
我应声,转身收拾。
其实那盘菜我只放了半勺盐,连她平时用量的一半都不到。但我没争辩。
九点,我换好衣服,拎着礼物准备出门。婆婆坐在沙发看电视,头也没抬: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
何志远送我到门口,递给我一个红包:“给咱爸咱妈买点好吃的。”
我接过,瞥了一眼,两百块。我没说话,装进口袋。
出门,寒风刺骨。我裹紧羽绒服,走向公交站。街上冷清,店铺关门,门上贴着红对联。
上车,靠窗坐下。手机震动,母亲微信:“闺女,到哪儿了?”
我回:“快了,刚上车。”
她又发:“你爸一大早就去买肉了,说要给你包你最爱的饺子。”
盯着那句话,鼻子一酸。
车到站,刚下车,看见弟弟周阳站在路口等我。他裹着旧棉袄,手缩在袖子里,见我咧嘴笑:“姐!”
他跑过来接过东西:“咋这么多?家里啥都有。”
我说:“给爸妈买的。”
“爸看到准得说你乱花钱。”
路上,邻居笑着打招呼:“悦溪回来了?你爸妈可想你了。”
母亲在家门口等着,见我,眼泪唰地落下。她抱着我,手在我背上拍了好几下:“瘦了,你又瘦了。”
我强笑:“没瘦,还胖了两斤呢。”
父亲在厨房剁馅,听见声音探出头,没说话,只咧嘴笑了一下,又缩回去。
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发现他老了许多。
进屋坐下,母亲端来茶,泡了红枣,甜滋滋的。
“你爸特意买的红枣,说要给你补补。”母亲拉着我的手,来回看,“你手咋又冻了?”
我抽回手:“没事,就长了两个冻疮。”
她叹气,没再问。
周阳端来洗好的车厘子:“姐,吃,我特意买的,贵的呢。”
一颗入口,酸甜汁水炸开。
父亲在厨房喊:“包饺子了,来帮忙!”
我起身,母亲拉住我:“你坐着,别动。好不容易回来一回,还让你干活?”
周阳撸起袖子:“我去,我去。”
看着他们三人在厨房忙活,说说笑笑,我眼眶湿了。

03
饺子刚上桌,手机响了。
在安静的屋里,这声音格外刺耳,像一把刀划破了温馨。
我放下筷子,掏出手机,来电显示:婆婆。
我没接,将手机反扣在桌上。
“谁啊?”母亲问。
“没谁,推销电话。”我说。
第二声又响。
周阳看我一眼:“姐,你手机咋一直响?”
“烦死了,天天打。”我按掉,顺手关机。
母亲夹饺子给我:“吃,尝尝,你爸调的馅,猪肉白菜的。”
我咬一口,烫得吸气。父亲在一旁笑开了花。
“好吃不?”
“好吃。”
我吃了五个饺子,心里热乎乎的。许久未有此感。
母亲又夹两个:“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
正要吃,周阳手机响了。他接起,说了两句,脸色骤变。
“姐,姐夫找你,说咱妈电话打不通,打到我这儿来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,心里咯噔一下。
周阳递过手机。何志远的声音传来:“悦溪,你电话咋关机了?妈让我跟你说,早点回来,家里客人到齐了,等着你回来弄菜。”
“不是说了下午三点吗?这才几点。”
“我知道,但是客人都来了,妈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我攥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
“何志远,我刚坐下。”
他沉默:“那你快点吃,吃完就回来。”
我没说话,挂断。
母亲小心翼翼看我:“有事?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手机还给周阳,继续吃饺子。
可饺子入口,忽然无味。
周阳一直看着,没说话。他放下筷子,喝水,背对我们,不知在想什么。
我夹起最后一个饺子,正要送入口,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何志远。我接起,他压低声音:“悦溪,妈发火了,你快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,婆婆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,却大得刺耳:“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嫁出去了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?让她回来伺候一下客人就这么难?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我吃完饭就回。”
何志远还想说什么,我挂了。
我端起醋碟,慢慢往碗里倒,醋味冲鼻。母亲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什么。
父亲走回来坐下,夹个饺子蘸醋,吃了一口,说:“好吃。”
又夹一个,放进我碗里:“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我低头,眼泪掉进碗里。
04
吃完饺子,我起身。
“妈,我走了。”
母亲愣住:“这就要走?”
“嗯,家里有事。”
母亲眼眶红了:“你才回来一个多钟头。”
周阳站起:“姐,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父亲站起,去里屋拿外套穿上:“我送你到车站。”
我说不用,他没理我,先出了门。
路上我解释:“不是我不想多待,家里来亲戚了,忙不过来。”
父亲走在我旁边,低头,忽然问:“你去年腊月手冻成那样,我给你寄的那管冻疮膏用完了没?”
我愣住:“用完了。”
“我再给你买两管。”
“不用,爸。”
他没接话,走了两步,又说:“有啥事别憋着。”
我说知道了。
到了车站,车未至。父亲站在一旁,双手插兜,风吹乱头发。
“你妈昨晚激动,一夜没睡好。天不亮就起来收拾屋子,说你回来要好好待你。”
我喉咙堵得慌,说不出话。
公交车来,我上车,靠窗坐下。父亲站在站台,看着我,挥手。
车开动,他站在原地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模糊的点。
我转头,用手背擦眼。
手机响。何志远。按掉。又响,再按掉。一个接一个,如机关枪。
车上人开始看我。一位老太太抱孙子,盯着我手机。
我没接。手机亮暗交替。
车到站,我下车。
手机又响。
我机械接起,婆婆的声音劈头盖脸砸来:“你是不是存心让我难堪?一屋子客人等着你回来招待,你还有脸在娘家赖着?你要是不想回来,你就这辈子都别回来了!”
我没说话。
“喂?你聋了?”
我说“知道了”,挂断。
回家的路,腿如灌铅。
推开婆家门,屋里热闹。客厅坐满人,公公陪胖男人聊天,何志远倒茶。
婆婆见我,脸拉得老长,当着满屋人说:“哟,你还知道回来?我还以为你把你爸你妈当祖宗供着呢。”
满屋人静,看我。
我站在门口,拎着东西。
何志远走近,小声:“赶紧去厨房帮忙。”
我进厨房,水槽堆满碗碟,案板放着没切的菜。水池水凉,油花浮面。
我挽袖,拧开水龙头。
水冰冷彻骨,冲在手如刀割皮肤。

05
洗碗,听客厅笑声。
婆婆声音最大:“可不是嘛,我这个儿媳,什么都好,就是懒。你看她,洗个碗都磨叽半天。”
一女客接话: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都这样。”
“要我说,还是咱们那时候勤快。”
我低头,边洗边流泪。泪水滴入水池,与洗碗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。
何志远远喊:“悦溪,给客人削点水果!”
我没应。他又喊,声大些:“听见没?”
“听见了。”
我擦干手,拿苹果,一刀一刀削皮。刀碰手指,差点削到肉。
切好装盘端出,婆婆伸手接盘,说:“去把地拖一下,你姑姑家小孩刚把果汁洒了。”
我看何志远。他在喝酒,没看我。
“知道了。”
去阳台拿拖把。拖把湿的,前几日用完未干,一股霉味。
拖地,拖到客人脚边,他们抬脚,等我拖过又放下。
无人注意我流泪。
手机震。掏出,父亲微信:“到家了没?”
盯着那两个字,眼泪止不住。没回,放回口袋。
拖完地,婆婆喊:“把垃圾倒了!”
倒垃圾回,婆婆喊:“给客人添茶!”
又去添茶。
一个下午,我如陀螺旋转。不敢停,一停眼泪便掉。
傍晚,客人散。婆婆送最后一位客人,关门,笑容骤收。
转身看我:“今天的事我记住了。以后你别想再回娘家。”
“妈,我回去也是你同意的。”
“我同意你下午三点回来,你几点回来的?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?”
“我回来了,没耽误事。”
“没耽误事?你心里有没有数?要不是何志远一直打电话催,你是不是就赖在娘家不回来了?”她越说越气,声越高。
我攥拳,指甲嵌进掌心。
何志远走来:“行了妈,别吵了,都过去了。”
“过去?我告诉你,这件事没过去!”婆婆指着我鼻子,“你嫁到我何家来,就是何家的人。你娘家那边,以后少来往!”
我抬头看她,唇抖:“那也是我的家。”
“你的家?”婆婆冷笑,“你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!你的家在这儿!”
我张嘴,想说,喉如被堵。
何志远拉我:“你别说了。”
我甩开手,泪决堤。
转身跑进卧室,关门,坐床边。手机在口袋,手摸上去,屏幕亮。
微信,母亲又发:“闺女,吃了没?”
盯着消息,一字打不出。
外头,婆婆骂骂咧咧,何志远偶尔附和。声音隔门,模糊。
抱膝,脸埋入。
06
初二清晨,我被急促敲门声吵醒。
何志远翻身嘟囔:“谁啊,大清早的。”
“开门!你妈出事了!”门外人又喊又拍。
何志远弹起冲去开门。我起身,心七上八下。
(责任编辑:西甲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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